
為妻子洗臉、洗澡、喂藥、按摩、洗衣、擦身……這是江西省瑞金市花甲老人朱兆遠每日必做的“功課”。自從24年前妻子肖水嬌突發(fā)中風(fēng)致癱,8000多個日日夜夜,朱兆遠堅持兌現(xiàn)“執(zhí)子之手,與子偕老”的愛情諾言,詮釋了生死不離、相濡以沫的人間真情。
朱兆遠是瑞金市葉坪鎮(zhèn)寨下村人,今年已經(jīng)65歲。20世紀(jì)70年代初,朱兆遠應(yīng)征入伍。參軍第五年,朱兆遠在回鄉(xiāng)探親時,認識了18歲的農(nóng)家女孩肖水嬌。在鴻雁傳書中,兩顆年輕的心愈走愈近。1977年,朱兆遠退伍,恰逢恢復(fù)高考,他報名參加高考,并以高分被鄰縣一所師范院校錄取?!八臀仪髮W(xué)分別時,水嬌說我已經(jīng)吃上了‘國家糧’,如果在學(xué)校遇到意中人告知她一聲即可?!睉浧鹜?,朱兆遠深情說道,“水嬌是個做事勤勞、待人溫柔的好女孩,我怎么可能另找他人!”次年初,朱兆遠特意向?qū)W校領(lǐng)導(dǎo)請示,回家與肖水嬌喜結(jié)連理。
婚后的小兩口恩恩愛愛。隨著孩子的出生,小家庭更是幸福美滿。1995年,朱兆遠在出差途中遭遇車禍,住院治療280多天以后,被鑒定為三等甲級殘疾。醫(yī)生告訴他,以后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,騎車都要小心,再受傷容易導(dǎo)致癱瘓。但朱兆遠用頑強的意志支撐著,小家庭幸福依然。
厄運在1997年悄悄降臨。當(dāng)年12月,患有高血壓的肖水嬌突發(fā)腦梗,導(dǎo)致偏癱?!爱?dāng)時兒子還在省城讀書,我又還在上班?!睆拇艘院?,朱兆遠開始了他的艱辛之旅。他一邊上班,一邊借錢給妻子治病,還要抽空幫助妻子康復(fù),照顧妻子日常生活。其間,肖水嬌腦梗復(fù)發(fā)5次,一次比一次嚴(yán)重,一次比一次不可逆。
“父親最難熬的日子,從2013年開始。”朱兆遠的兒子朱海龍告訴記者,2013年3月,母親肖水嬌不小心摔成重度股骨脛骨骨折,必須遠赴外省醫(yī)院手術(shù)。高額的手術(shù)費讓朱兆遠一籌莫展。在等待籌錢外出手術(shù)的兩個多月里,肖水嬌不能站不能坐,稍微一動就扯動傷口,痛苦不堪。朱兆遠守護著她,每天夜不成寐。當(dāng)年6月,朱兆遠終于從親戚朋友、戰(zhàn)友那里湊齊20萬元,和兒子一起帶著肖水嬌來到福建省手術(shù)治療。“手術(shù)進行了8個小時,父親一直在門口緊張等待?!敝旌}堈f,父母之間的愛情,那一天他看得最為真切。
手術(shù)非常成功,在換了股骨后,去除了肖水嬌的痛苦?!皼]有什么比去除水嬌的痛苦更重要?!敝煺走h說。
為照顧好肖水嬌,朱兆遠此后從不參加同學(xué)會、戰(zhàn)友會,幾乎與外界隔絕。他每天早上起來,第一件事就是慢慢扶起肖水嬌,幫她穿好衣服、洗臉、刷牙。之后去煮粥、洗衣服。早飯后,幫助她鍛煉恢復(fù)。天晴時抱到樓下,用輪椅推去廣場散散心,曬曬太陽。午飯后用熱水泡腳、按摩,常常持續(xù)兩三個小時。晚上幫助肖水嬌洗臉、洗腳,抱上床睡覺。一天下來,朱兆遠累得直不起腰,只能扶著椅子慢慢地站起來。“我常跟父親提出要一起照顧母親,但他總是讓我專心賺錢還債?!敝旌}堈f,擔(dān)心父親的身體吃不消,又對老人的倔強和沉重的債務(wù)感到無奈,只好工作之余抽空回家看望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“照顧衣食起居都不算什么,更讓人操心的是水嬌的大小便失禁?!北M管朱兆遠想盡一切辦法掌握肖水嬌的大小便規(guī)律,但每星期她至少有一兩次排便在身上。朱兆遠只好把肖水嬌從輪椅抱到衛(wèi)生間,為她換洗衣物,幫她擦身、洗澡,洗好再抱出來。如此這般,朱兆遠不厭其煩。
“朱兆遠24年如一日照顧癱瘓妻子,讓我們這些身邊人都非常感動。”住在朱兆遠家對面的危耀忠說,他與朱兆遠做鄰居已經(jīng)20多年,朱兆遠對妻子的照顧感動著身邊每一個人。
“肖水嬌到目前仍然活著,這簡直是一個奇跡?!毙に畫傻尼t(yī)生說,再發(fā)作的死亡率非常高,肖水嬌復(fù)發(fā)5次仍然存活,離不開朱兆遠的悉心照顧。
“我跟兆遠說了多次不想拖累他,但他總是勸慰我。”看著身形憔悴的老伴,肖水嬌眼里既心疼,又幸福?!拔覀兪腔茧y夫妻,我車禍住院時你不也鞍前馬后服侍我嗎?”朱兆遠緊緊握著肖水嬌的手,堅定地說:“這輩子有你就夠了,不管今后的道路有多難,我都會把你照顧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