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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征第一橋:武陽橋
一位空軍少將冒著細雨,面對綿江河,駐足眺望,許久不語。綿江河流經(jīng)江西省瑞金市武陽鎮(zhèn)武陽村,前來陪同的武陽鎮(zhèn)黨委書記曾康華詢問得知,少將的父親曾是紅軍第九軍團的一位連長,1934年10月從這里渡河踏上長征之路。

紅九軍當年在綿江河渡河的木墩橋(資料圖片)
少將是在2017年替父親回來看一看的。少將告訴曾康華,渡河前夕,武陽村有一位17歲的少年非要跟隨部隊當紅軍。后來在一次戰(zhàn)役的沖鋒中,為保護自己父親,少年用身體將自己父親撲倒,頭部被子彈擊中而犧牲。自己的父親永遠都記得,少年犧牲前大喊的一句“保護連長!”
少將介紹,自己在有生之年回到武陽村,看看父親曾經(jīng)渡河的地方,也是為父親“還愿”,替父親再次感謝武陽人民。
1934年9月,中共中央決定實行戰(zhàn)略大轉移,正在福建閩西戰(zhàn)斗的紅九軍團為首批出發(fā)部隊。部隊到達武陽區(qū)武陽村,被寬闊的綿江河擋住。
當年10月7日夜間,村里及周邊的青壯小伙陸續(xù)趕來,搭起簡易木板橋,很多小伙子跳到河里,用身體扛起浮橋。渡河當晚,鄉(xiāng)親們踴躍捐獻床板、木凳、布包、油桶等物品,有的換下屋子的門板,有的拆下家中的床板,還有的拿出油布、包袱,能提供的絕不含糊。一直到8日中午,約1萬名紅軍戰(zhàn)士成功渡河。
河岸邊上一戶鄒姓人家,兒子剛準備娶媳婦,按客家風俗新打了一張婚床,聽說紅軍有需要,二話不說就捐了出來。紅軍戰(zhàn)士當時婉拒他。這戶人家激動地說:“紅軍是工人農民的衛(wèi)隊,這句話刷在了村子的墻上,也記在我們心里,婚床的木料雖然不多,但你們一定要收下?!?/span>

記者探訪當年木橋搭建的地方。中國青年網(wǎng)記者方瑞攝
鄰舍的一位老奶奶聽說后,顫巍巍拉住紅軍戰(zhàn)士,說自己家里還有木頭,原來是老人準備后事的棺木,紅軍戰(zhàn)士感到左右為難。老奶奶邊哭邊說,我人老了,在死之前能為紅軍做點貢獻,這輩子死得其所了。這番話打動了紅軍戰(zhàn)士,也打動了在場鄉(xiāng)親們。
渡橋的過程極其艱辛。橋身晃動厲害,橋下的小伙子,換了一個又一個,他們腿站麻了,肩膀磨起泡了,卻不為所動。有人跳進河里時,腿已經(jīng)摔斷。還有人腳上失去知覺,僵硬不能挪動,他們仍舊望著紅軍遠去的方向,就像是送別自己的親人。
據(jù)當?shù)卮迕窕貞?,還有幾位小伙子,站在水中,讓紅軍踩著自己的肩膀渡河,好幾個小時都不動一下。突然,臨時木橋的木樁折斷掉落下來,把小伙子們的腿砸斷,落下終身殘疾。
據(jù)了解,紅九軍團從武陽渡河行軍時,有700名左右的武陽兒女離家參軍長征,這些人大多在湘江戰(zhàn)役中犧牲。
在武陽村,這座用木板、門板和血肉之軀搭起的渡橋,被稱作“長征第一橋”。如今木墩橋已不復存在,但紅軍和百姓魚水情深的故事依然留傳。
每到清明、端午等節(jié)日,武陽鎮(zhèn)的中小學校都會組織學生來到渡橋舊址學習,追憶革命先烈。百姓們幫助紅軍渡河的故事也進入當?shù)貙W校課堂,讓青少年從小深刻學習紅色歷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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